近年来，随着科技的发展，电视信号接收方式也在不断变化。记得去年冬天，我母亲将家中使用了八年的老电视更换成了一台新款的海信电视。在开箱的第一时间，她就开始试着调试那根形状怪异的鱼骨天线，并埋怨道：“广电提供的频道，为什么还要额外收费呢？”当时我只是听了笑笑，并没有太在意。直到上个月回到老家，看到表叔家三岁的小孩坐在小凳子上，指着电视画面中的《新闻联播》兴奋地叫“红球球”，而他们家居然没有安装宽带，那我才意识到，DTMB信号不是虚构的，而是真正存在于我们周围的广播信号。这种信号是通过地面塔发射的无线电波，而不同于需要宽带的网络或卫星接收系统，使用的技术回想起上世纪八十年代父亲用铝箔纸自制天线收看《西游记》的方式。如今，虽然信号已从模拟转为数字，画质得到了极大的改善，但仍然对地点有所限制。在繁华的北京朝阳区国贸32楼，我的天线能够接收到37个频道，甚至连延庆的地方新闻都能观看；而如果换到通州一个被三栋楼环绕的六楼，天线架在防盗网上，结果却只搜到CCTV-1和本地交通广播，卡顿得令人沮丧。这并不是设备性能的问题，而是无线电波不具备拐弯和穿墙的能力。

想知道你的电视是否支持接收DTMB信号，不必背诵那些老旧的规定。你只需打开遥控器，进入“设置→信号源”，翻找一下是否有“地面数字电视”“DTMB”或“开路电视”的选项，如果有，那恭喜你，这台电视已经具备接收这种信号的能力。如果菜单上只有HDMI、AV和网络视频，那就需要额外购买机顶盒了，类似于给老旧车辆安装USB接口。

我尝试了三种不同的天线：第一种是百元级的室内扁平贴片，放在西直门老小区的窗台上仅能接收到12个频道，但CCTV-1偶尔出现跳帧现象；第二种是带放大器的室外八木天线，架在平房的屋顶，稳定地接收到了28个频道，包括一些较为冷门但实用的北京台和中国气象频道；最令人惊喜的是朋友送我的一根老式鱼骨天线，涂上一层银漆并调整好角度后，竟然收到了河北辛集的本地信号，画质的稳定性竟超过了某些县台的在线直播。

但切勿相信“购买高增益天线就能解锁所有频道”这样的说法。即使天线再昂贵，如果没有发射塔也没用。在山东潍坊的一些乡镇，DTMB信号早在2016年就已覆盖；然而，临近的烟台蓬莱某些渔村却依然没有信号覆盖。因此，确保在购买前先查阅“国家广播电视总局DTMB覆盖地图”，否则花费三百元购买天线，结果只能扫码到三个频道，连广告都拼不够一分钟。

虽然它无法支持腾讯视频、观看《庆余年2》，也不能回看几天前的《焦点访谈》；但如果母亲想在春晚倒计时时守在电视边，父亲习惯于晚饭后收看《新闻周刊》，或者孩子需要背诵《汉字听写大会》的题库——这一切都能够顺利进行。即使停电，只要电视电池足够（有些老式电视即便插着电也能运用），天线依然挂着，信号就在那里，不卡顿、没有弹窗、也无需续费。

上次我帮助邻居的王姨调完台后，她盯着CCTV-13的实时天气图看了五分钟，突然说道：“比手机上的更准确，没有广告。”我愣了一下，没接话。手机查看天气信息需要延时刷新，同时伴随小程序的广告，而DTMB只要信号正常，就能一直播放——安静地存在，不求关注，仿佛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十多年的河流，虽然无声无息，却从未停歇。